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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南联大学生的衣食住行
2021-12-05 00:47
本文摘要:胡邦定回忆联大生活的文章许多,言人人殊,其说纷歧。究其原因,主要由于在校时间差别。详细说,就联大人自己的回忆,前期与后期有些事就不大一样。 事非自己亲历,只是听说,是另一个原因。1946年联大竣事,距今已近70年,难免以谣传讹,谬误丛生。为了澄清一些事实,试从衣食住行几方面划分言之。 联大的“衣”本世纪初,昆明话剧团到北京演出,剧目就是“西南联大”(详细名字我忘了)。先后在北大、清华公演,是专门招待联大人的。我去看了,不禁对反映历史真实之不易,生发无限感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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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邦定回忆联大生活的文章许多,言人人殊,其说纷歧。究其原因,主要由于在校时间差别。详细说,就联大人自己的回忆,前期与后期有些事就不大一样。

事非自己亲历,只是听说,是另一个原因。1946年联大竣事,距今已近70年,难免以谣传讹,谬误丛生。为了澄清一些事实,试从衣食住行几方面划分言之。

联大的“衣”本世纪初,昆明话剧团到北京演出,剧目就是“西南联大”(详细名字我忘了)。先后在北大、清华公演,是专门招待联大人的。我去看了,不禁对反映历史真实之不易,生发无限感伤。从衣着来说,剧中女学生多上穿浅蓝竹布褂子,下穿玄色绸裙。

这是五四时代的女学生装,在联大女同学中可以说没一小我私家穿这种衣服。演出竣事时,导演就地请台下观众提意见。我即席讲话:剧中女同学的衣服式样差池。

联大同学另有许多人健在,今天在台下坐的就有不少女同学。你们排戏前为什么不找这些大活人相识相识?导演说他们是在昆明西南联大博物馆查的。这真是今古奇闻。

博物馆是怎么弄错的暂且岂论,导演和服装师的疏忽也真够邪乎了。从女同学的衣服开支来看,也可以说明当年的联大女学生不行能穿着类似舞台上的那种服装。昆明号称春城,四季都比力温暖。

女同学平时穿得最多的,是一件浅色的布旗袍,外罩一件毛线织的短外衣。这差不多是联大女生的制服。固然,各人经济条件差别,也有穿得好的,好比毛料外套,但少少人有这种行头。

在冬天,天气略微冷一点儿的时候,穿皮大衣的女同学也不在少数。我虽然没有准确统计,印象中至少十分之一、二总是有的。

好比傅冬菊在冬天就穿皮大衣,似乎是灰背的。雄师阀杨森的女儿更不用说了。总之,抗战时期大家都穷,但大学生究竟是家境比力好些的,尤其是女同学,能读到高中结业,就不是小户人家所能办到的。

至于男同学,前面说过昆明不冷不热,四季服装变化不很鲜明。总体看,男生穿着五花八门,有不少穿长衫的,固然多数是布的。

有少少数人有笔直的西服,这可以说是寥寥无几,在校内很少见到。但确实有,我就见过。这一般是个体自己一边上学、一边做生意,能赚许多钱的人。与此同时,也有一些同学穿自己或朋侪给的旧西服,因为有人究竟在抗战前是富家子弟。

全校男同学最具代表性的服装则为上身夹克衫,下身美国兵的蓝白相间的布裤子,这些多数是美军剩余物资,昆明有专卖它的市场,包罗美军的大翻毛皮靴等等。一般说来,文学院学生比力随便,法学院学生穿着稍稍整齐一些,工学院穿美军剩余服装的多。这都是比力而言,附带说一句,工学院女生少少。

我1942年进联大,听说只有两个女生考的工学院。这可给学校添了不少贫苦,要专门给她们两个摆设女生宿舍、女茅厕,还请了个女清洁工。工学院学生都要到工厂实习,其时的女同学很不适应,第二年就都转到理学院去了,似乎一个进生物系,一个是化学系。

这也反映了时代的局限性,现在高校工学院女学生多的是,而20世纪40年月,女生学工还是稀罕事。从穿衣这点看,另有个前期与后期的差异。1938年、1939年时,从北大、清华、南开来的学生较多,他们的学号开头是P、T、N三个差别的字母。

其时抗战初起,同学们几多另有些旧衣服,质量总的说也比力好。到了40年月,旧衣服都穿破了,新的又买不起,因此可以说后期的同学比前期的穿得更差,这是十分自然的。

联大的“食”许多老校友的回忆文章中,都说在联大吃的是“八宝饭”,即饭里有沙子、稗子、老鼠屎等等。我初看到这些记述,一个直觉反映是为联大总务科含冤。

因为我1942年进联大,直到1946年联大竣事,一直拿“贷金”用饭,从来没吃过所谓“八宝饭”。平心而论,食堂伙食的菜欠好,饭却不坏。因为米一直很好,比我小时在家吃的饭还好吃。

我是江南人,全年吃籼米,没有油性,真的不怎么好吃。而在联大吃的是粳米,白嘴吃也很爽口。那么“八宝饭”之说是假的吗?也不是。我问过1939年入学的老校友,他说当年的米确实很坏。

原因是总务科成批向米商购置,不精挑细拣,也不讲求“货比三家”,因此质量很差。我进联大时,由学生自组小伙食团,大要五六十人一个团,请几个农民大师傅做饭,学校卖力提供锅灶、餐具。

米则由同学自己到农民那里去买,免去了中间聚敛,自然没有“八宝饭”上桌了。说到菜,有些老同学的文章里说得很惨,这也是联大前期的传说,因为他们是1939年入学的。至于菜差的原因,与同学自己不管食堂有关。

总务科管全校,那里管得过来。我1942年进校以后,天天吃食堂。有两种选择,一是吃早、中、晚三顿饭的,一是只有午、晚两顿的。伙食费都是一样的,吃两顿的菜比吃三顿的固然要好一些。

我两种都吃过,就吃两顿的说,大要上是一荤三素。所谓荤,从来没有红烧肉,有点肉丝就是了。昆明出黑大头菜,这可是好工具,如今行销全国,广受接待。其时差不多天天都有黑大头菜炒肉丝这个菜,很下饭,很好吃。

凭据我的经济水平,当年要是让我评定鲜味佳肴的话,我会绝不迟疑地首推黑大头菜炒肉丝,我认为,世上有很多多少好吃的工具,但再好也超不外黑大头菜炒肉丝的水平了,这是真实的思想。记得有个同事对我讲过一个故事。

他早年在河北某县城的浅易师范念书。同学中家境最好的是小田主,其次是富农。

有一个同学是中农家庭,平时没有零花钱,而田主富农的孩子时不时口袋里总有花生米。这位中农家庭的孩子立誓说,等我结业有了钱,我天天买花生米吃。

我相信这个故事的真实性。人的欲望是受现实情况制约的。可爱的黑大头菜炒肉丝万岁!话说回来,联大前期食堂伙食的详细情况我说欠好,后期从我的亲向来看,学校还是尽了力的。

伙食固然不能算好,但饭不限量,一顿往往能吃三碗饭,也确实能抵抗一阵子。从我接触的同学看,比力富足的是天天早晨有钱在校门口饮食摊上吃早点,有面条、油炸糍粑、烧饵块,另有猪油煎的鸡蛋饼等等。就我其时的口胃来说,都是很好吃的。惋惜我没有天天吃早点的财力,只能像打牙祭一样,隔几天吃上一次。

说实在的,在不供早饭又无钱吃早点时,上到上午第二门课时(10点到12点),是饿得相当难受的。我想类似我这样情况的人相当多。但那是战争时期,能有这种生活也就不错了,所以无怨无尤。

生活情绪还是很丰满的,无论是上课还是到场社团运动,都是高兴奋兴的。联大的“住”据校史纪录:“1939年8月,新校舍竣工,交付使用。

”这就是说,1939年入学的新生,9月报到,正好遇上住新校舍。这以前是借昆明的一些学生家以致祠堂之类暂住的。

我看汪曾祺写的文章,讲到“新校舍”的地方,说学生宿舍“土墙,草顶。土墙上开了几个方洞,方洞上竖了几根不去皮的树棍,即是窗户。挨着土墙排了一列双人床,一边十张,一间宿舍住四十人,桌椅是没有的。两个装肥皂的大箱子摞起来,既是书桌,也是衣柜……”这些都是实情。

他还说,有人自作主张,不按工具双方各放十张床。而是用三张床拼成U字形,六小我私家自成一个天地等等。这也是早期的情况,因为汪曾祺入学时,宿舍一切草创,确实没有桌子,也没立下规则。

我1942年进校时,就比力规范了。首先不允许用三张床拼成U字形,都须靠墙排列。在面临面排列的两张床之间,有了一张可以并排劈面坐四小我私家的长方桌。

固然很简陋,是白木没油漆过的。没有凳子,要坐就坐在床边上,但有了这么一张桌子,至少白昼没课时可以坐在桌前看书、写写工具。晚上不行,因为电力不足,灯光太暗。

要看书只能抢图书馆或沏茶馆。昆明号称是220伏电压,实际远远达不到。不外,茶室老板就用110伏100瓦或200瓦的灯泡照明,真是亮得如同白昼。

可以看书、写作,另有一些人打桥牌或谈天。许多联大人就在这里自习。说到这儿,不能不提图书馆。联大图书馆是全校唯一建的砖木结构修建,屋顶盖了瓦,听说可供800人阅读。

但联大除了工学院不在新校舍四周,文、法商、理、师范四个学院1000多学生共用一个图书馆,粥少僧多,座位远远不够。不得已只能抢。每晚七点开门,同学们六点多就挤到门口去了。七点大门一开,大家就争先恐后蜂拥而入,挤进去抢占座位,还要用椅垫、条记本,甚至一本书占上两三个座,为自己的好朋侪,另有心仪的女同学占座。

抢完座位还要抢参考书。人多书少,非得赶早抢借不行。

男生的住宿条件确实简陋,宿舍是长方形的,工具双方只有门洞,没有门。南北双方有所谓窗户,固然没有玻璃,更无从糊纸。

唯一优点是透气性极佳,绝无憋闷之感。另有一个优点是宿舍全为草顶,冬暖夏凉且下雨没有声音滋扰,这是一大特色。没有门的缺点是小偷可以自由收支。

1943年暑假,我出去打工一个月,得了600元,买了一双车胎底皮鞋,准备靠它混两年。不意第一天晚上脱在床下,就被小偷拿去,我辛苦了一个月的结果就付之东流了。至于女生宿舍,就没去过,那是旧瓦房,从图片看,也很拥挤。

接着要说课堂,当初设计者似乎更重视它,屋中用的是马口铁。看起来比茅草整齐雅观些。缺点是一下大雨,响声比炒豆子要大得多。有一次金岳霖先生上逻辑课,适逢大雨,金先生的嗓门没有雨声大,只好暂停。

这也成为联大的一个趣闻。至于食堂,从来没有椅子。幸亏我们习以为常,也没想过要坐下来用饭,大家站着,捡菜抢饭也比力利便。

不是写到这里,我是想不到椅子问题的。在什么山唱什么歌,信然!联大的“行”关于“行”,没有几多话说。因为昆明市区就不大,没有公共汽车,也无此须要。

有不少黄包车,那是供比力富足的老爷太太坐的,尤其是太太,她们平时不大出门,一出门往往要坐黄包车。昆明也有自行车(云南人叫脚踏车),数量很少,那是有钱人家的少爷、小姐骑了玩的,并不作为交通工具。至于到郊区的胜景奇迹去,则有马车,一车坐五六小我私家,至多七八小我私家。

另有一种代步工具是马,一个马夫遇上一匹马,在大西门外往郊区去的地方兜揽主顾。联大同学中有爱玩这玩意的,骑在马上,马夫在后面随着,马跑他也得跑。其时我们年轻,有点人权思想的人,看着就不舒服。

但马夫是以此营生,骑他的马,是给他提供收入,说不上什么人权不人权了。早年在昆明我从来没见过小汽车。我想龙云(时任云南省主席)之流应该是有汽车的,但我没见过。恐怕他很少出来,又恰好能被我遇上,这种概率太小了。

但美国兵开着吉普车乱跑倒是常见的。以上说的,实际是整个昆明的交通工具的情况,对于大学生的“行”来说,是跑题了。因为其时大学生都很年轻,拔腿就走,从不思量远近,事实上同联大有关的地方都很近,最远也就是拓东路的工学院,虽然重新校舍走已往,要横跨市中心,实际上也没有多远,对20多岁的学生来说,基础算不上什么。

工学院的同学有时赶到新校舍来听闻一多、张奚若等名教授的课,特别是演讲会。陈诉会时,都市赶来到场,就是一个证明。(作者是西南联大北京校友会副会长)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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